丁青山听妹妹说完也不无遗憾的叹了一声,无意中看了一下手上的表,不禁呀了一声,已是中午十一点,该要弄点吃的了。兄妹俩便忙起午饭来。
丁青山一边忙道,一边对妹妹说:“不知不觉就谈了几个钟头,我跟赵永春两个在一起往往会有这种情况。过后我一提起,赵永春总是笑着说,这就叫着爱因斯坦的相对论。两个人在一起谈得投机,就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,它不知不觉的从我们身边溜过去。”
“你们也爱因斯坦?还相对的真有趣。”丁青兰一边帮着哥哥,一边笑着说。
不一会儿,这顿饭就做好了。
两个人吃饭时,丁青兰说:“哥,我想回家了。”
“为什么?呆不惯还是没书看?”丁青山一边打开电扇吹风,一边抬眼看着妹妹。
“都是,反正我得回去。”
“不到舅舅那儿去了?”丁青山放下碗问。
“不去了。你回家不回家?妈妈希望你回去,她很想你。”丁青兰柔声的说道。
“我,你知道,我该做一些事了,岁月不饶人哇。这不,还特地买了台电风扇帮助我。”丁青山一边收拾碗筷,一边感伤又幽默的说。
“哥,你认识到这点就好,妈急得就是这点。”丁青兰洗着碗没有多话,见哥哥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来,随口问了一声干什么,又在研究谁。
“谈不上研究,这是东汉王充的《论衡》,是我前些时候从旧书滩上买来的,这几天将它翻了出来。我在查找杨献珍早年所论述的‘合二而一’这个命题。这到底是出自何人之口。有人说是王充最先提出来的,可我记得却是明清之际的方以智所提。为了证实一下,我这几天都在查阅一些这方面的资料。我认为合二而一和一分为二也是辩证法的一对范畴。可是,今人只讲一分为二,不提合二而一,甚至不承认它是一个命题。认为提它就是搞阶级调和,放弃了斗争。真是联想的荒唐,荒唐的联想。他们总是要自然规律服从社会,甚至服从个人的意愿。我认为要客观,自然归自然,人为归人为。我们应该承认事物是可合二为一的,统一物就是一个合二而一。什么叫对立统一?对立统一实质上也是个合二而一。一个合二而一,一个一分为二,归成一个大统一,统一于物质。这是我那次在绝壁岭上所得的感受,也可叫顿悟,用你们的话来说叫灵感。”丁青山笑着说。
“不对,统一中有斗争,斗争才是绝对的。斗争使统一物一分为二,天地阴阳,这才是自然法则。你说的我不懂。”丁青兰反驳着。
“是的,统一中有斗争,这不可否认。但斗争中也有统一,为统一而斗争。人的斗争目的就是为了统一,而不是为了斗争而斗争。在自然界里,斗争中也有统一。道术虽为天下裂,但在时间序列中仍是一个统一,统一于时间。所以,黑格尔讲哲学史是一个大圆圈,讲科学也是一个大圆圈。”
“你太信奉黑格尔,这是历史循环论。我闻得老子这么说过,所以人们说他主张宿命论。”
“啊哈,循环论。你这么说,那你对列宁称赞黑格尔的圆圈是绝对正确的比喻又怎么看。”哥哥乐哈哈的说。
丁青兰白了她哥哥一眼说:“我不信。”
“怎么,你要哥哥引经据典,我可没考茨基的本领,能指出某篇某页某行某句。你可把这本列宁的第三十八卷从头至尾的看一看,就会见到这句话。”丁青山说时,用手指着书架。
“比喻总是不确切的。”丁青兰随口而言,并没看她哥哥手指的方向。
“对,这句话也是列宁所说。但是,在阐明道理时,哲学总得借助于比喻来释义,自然科学也是如此。整个世界就象是比喻的比喻,除了比喻,我们就不能有所发明和发现,哲学更不例外。不这样,人们就无法认识世界,哲学就是人们认识世界的根本思想武器。人们并不都有哲学头脑,这就是人们的最大可悲处。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付哲学头脑的话,那就不会有多大的争论,许多问题将不成为问题。只有哲学才是真正的人生之学,根本之学。而没有哲学头脑的人不会办成大事,干不出什么伟大的事业来。”丁青山有点激动的说。
“可是,仅懂哲学,而不知其它学科学说,我认为更不行,那将是空洞的哲学。”丁青兰坚持着对立的观点说。
“是这样,也可以这么说。但是,一个人的能力有限,我们怎么能在一生中掌握那么多的知识呢?如谈贡献就更难了,如果我能在空洞的哲学上能有所贡献就是不枉度这一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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