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忙洗漱后的李辉来到了小客厅——这里是专门会见亲戚朋友的地方。
李辉看见一个穿一身褐色西装的高个男子坐在沙发上,优雅地小口呷着上好的巴西黑咖啡,一股掩饰不住的帅气、傲气从骨子里透出来——这不是小京又是哪个?
“小京,你终于来我这里了!”穿着一身休闲装,头发有些乱蓬蓬的李辉大声招呼着儿时的朋友。因为激动,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小京站起来就把李辉紧紧搂在怀里了!李辉身高只有一米七五,脑袋被压在小京的胸前,让小京给搂得喘不过气来!两人好不容易亲热完了,一齐在维多利亚式的沙发椅上落座。管家端上精致的咖啡具,小心地给两人各斟了一杯咖啡。
小京很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,说:“李辉,你这里真漂亮!想不到你干得这么好——能买这么大一栋HOUSE——这里得有几十间房子吧?”小京的语气里有说不尽的羡慕和赞叹。
李辉谦虚地说:“哪有几十间?仅仅二十间而已,还得算上储物间和工人住的小房子——我不让活人住地下室!小京,在长岛买房的大陆新移民有的是!有人比我买的还大呢!”
小京惊得睁大了眼睛:“真的?他们都干什么的呀?都怎么挣的钱呀?”
李辉说:“据我知道,他们当中有一半人都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,英语都说不利索,语法完全是错乱的——你说他们怎么挣的钱?”
小京有些困惑不解:“是嘛?李辉,我真羡慕你——太能干了!你是怎么干的呀?”
李辉半开玩笑说:“哎,小京,我不能跟你比呀!我没有女孩子缘,沾不上才女、美女的光,只能靠自己!别光看我现在风光,住得漂亮,你没见我剪羊毛、酒吧驻唱、拉货、拆汽车的时候呢!我穿上西装、打上领带才没几天——对于我们这批人来说,资本的积累是不能打着领带在写字楼里完成的!”
小京听了,脸红了一下,若有所思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小京又说:“你这么漂亮的房子,该让苏阿姨来住几天!”
李辉说:“这个建议挺好!小京,你的心真细,难怪女孩子都喜欢你这样的!走吧,我带你到各处转转。”
李辉拉着小京来到院里,两人一起坐上了李辉的坐骑——红色的“凌志”跑车。李辉发动了车子。一路上,长颈鹿,斑马,孔雀,松鼠……数不尽的小动物从车窗外掠过,看得小京眼花缭乱。
李辉把车停在一个小湖边,拉小京一起下车在湖边漫步。
湖水碧蓝得像缎子,湖面静得没有一丝波纹,周围是参天的杉树,绿草如茵。几只麋鹿在树林里安了家,他们睁大眼睛看着来客。大约是已经和人们熟识了,麋鹿家族成员都很安详。小京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:“李辉,这一切都是你个人的?”
“当然,这是森林别墅,光有房子,没有森林,怎么能叫森林别墅呢?”李辉淡淡地说。
“李辉,你们家的孩子真行,一个比一个能干!”小京的傲气完全不见了,从心底里折服了!
“小京,来,坐!坐下说!”李辉找了一块草坪,随意坐下了,小京也跟着坐下。
森林里的空气纯净清新,草坪嫩绿,上面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。
“李辉,我很佩服你!这是真的!咱们小时候在北京的时候,我妈带着我、小彦、小北住你们家的时候,你还在苏阿姨的怀里抱着,转眼已经成大企业家了!你们家的孩子的确是不一般!在中国大陆改革开放的年代里,像你们李家子弟这样的,人人都能干一番事业!”小京再次由衷地说道。
“哪里呀?李家不行!当年你拒绝我姐姐李奔,不就是我爸爸的级别没有梅梅她爸爸高,梅梅家住一个大院儿,两座小楼,我们家没有院儿,也只有一座小楼吗?”李辉开着玩笑,话头里却毫不掩饰批评。
“哪里呀!我跟梅梅那是没有办法!我也未曾想到没有和奔奔好就那样伤害了奔奔——也就是伤了苏阿姨!奔奔、闻睿两口子过得还不错吧?”被李辉毫不客气揭示了自己的要害——虚荣,小京的脸红极了。
李辉找了一块草坪,首先坐下了。小京也赶忙坐在李辉的身旁。
“小京,和你说个事。你多少年没有回去看望过赵叔叔了?你到底还认不认这位父亲?”李辉很严肃。
“我,我……我妈临终有遗嘱……”小京讷讷着,想为自己争辩。
“得了吧,赵小京!放下你的自私与虚荣,拿出良心和人性!吴阿姨的那个遗嘱,你早知道是怎么回事!你至今不去看望赵叔叔,是在记恨一些小事!小平是和你打过架,你嫌赵叔叔没有狠揍小平是不是?赵叔叔为了你都把小平、小蕊送农村去了好几年,你还怎么着?小平转业后,是和吴阿姨闹过,可那么大小伙子了,赵叔叔打又不能打,赶又不能赶,处理家庭事务你得给他点时间吧?还有呢,在小平的恋爱问题上,你使过坏没有?明知小平爱的是奔奔,而奔奔又对你存有幻想,你该怎么处理?当年你为了让小平因得不到奔奔而痛苦,已经和梅梅定了关系,还经常给奔奔寄小礼物,诱惑奔奔!别以为我不知道!那些手制的书签、贺卡……别说,你的手还真巧,做得挺像那么回事,还知道专在节日里寄!你怎么这么会在女孩身上用心思呀?你这不是害了奔奔么?难怪我妈妈一直说是你耽误了奔奔呢!你怎么这么自私呀?你还像个当过兵的男人吗?”李辉毫不留情,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——反正大家都是当过兵的,有什么话不能明着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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