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窑姐，叔叔说你呢！”
姚婕妤一脸不在乎地笑着说：“安禄山同志，请你不要叫我窑姐，我还没有你大呢。”办公室有些人开玩笑把安如山叫成安禄山。
安如山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婕妤同志，如果生日派对上蛋糕只剩下一块，上面恰好还写着生日两个字。那么一个男孩很大方地拿起刀一分为二，你选择‘日’，还是选择‘生’？”
姚婕妤假装在思考，思考了一阵子说：“要说我是女人，肯定不能选择日，要选择生。咱们也不能老当秘书是不是？秘书也需要更新换代，因此我如果生了孩子，将来让他当司机，也不让他当秘书。”
安如山被姚婕妤骂了，说：“算你能，被你骂了。不过牛师傅也是司机，你怎么敢骂牛师傅？”
牛大勇急忙说：“我不掺和你们两个人的嘴官司。”
今天我和牛大勇都没有心思喝酒，也没有兴趣听姚婕妤和安如山打情骂俏。喝了一会儿酒，我给牛师傅使了一个眼色。牛师傅说：“不早了，小张还要去医院照顾妻子，就这样吧？来，咱们最后喝一杯。”
喝了最后一杯酒，姚婕妤和安如山的手机几乎是一前一后收到了信息，他们看一看信息也同意结束。姚婕妤也没有主动说要送我和牛大勇，安如山也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情，我猜想可能是董婉召唤安如山，关海民召唤姚婕妤了。不然姚婕妤刚刚学会开车，是不会放过任何开车机会的。安如山的妻子不在嵩阳，平时除了侍候盛毅强就是陪伴董婉，几乎没有其他事情，董婉之所以那么恨盛毅强，也与安如山有关。
牛大勇看安如山和姚婕妤离开了，说就在嵩阳大酒店开一个房间写材料，我担心安如山和姚婕妤在嵩阳大酒店里活动，也不想让牛师傅破费，说不行就回家写，在这里怕见了熟人不好。牛大勇笑了：“你小张真是一个书呆子，时运兴在西山建那么多别墅小楼都给谁了？就连董婉都有一套，难道关海民会没有别墅？早装修好住进去了。我为什么敢骂他们是贪官污吏？他们听到我骂，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理睬？难道是人家真的怕我这个司机不成？如果怕我，也不会给我分到一楼啊，他们是有短处怕揭，又恨我又不敢理睬我。就在这里开房间，这个钱哥哥还是掏得起的。”
牛大勇的话让我非常吃惊。时运兴当初大张旗鼓地在西山建别墅我是知道的。因为失去土地，村民上访告状我也亲眼目睹了。盛毅强出问题之后，好像没有人过问村民反映的事情，不知道现在他们的问题是不是已经得到解决了，还是准备继续上访。时运兴建别墅的时侯，动用了报纸和电视做宣传，我以为那些别墅都是卖给有钱人的，一套别墅上百万，一般人谁能买得起？没有想到市领导都有，他们难道都那么有钱？如果这钱是不正当收入，或者是时运兴送的，那么他们也太明目张胆了，这样的官员肯定会让老百姓骂！
牛大勇在嵩阳大酒店开了房间，他说去车上取一点东西让我等着，我点点头。牛师傅走后，我忽然想起客房里没有电脑怎么写材料？如果用笔写，那可是很容易让人家辨认出笔迹的，我们在市政府当秘书多年，谁写的字一眼就能看出来，是绝对不能用手写的。我自己又没有手提电脑，只好给封紫烟打了个电话，问她的手提电脑在哪里。她说她就在嵩阳大酒店吃饭，手提电脑在车上。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嵩阳大酒店，就说我在大酒店门口等，请她把手提电脑送到门口借我用一用。我匆匆忙忙来到大酒店门口，是想给封紫烟造成一种假象，让她觉得我是从其他地方来取电脑的。封紫烟把电脑送来了，笑着问：“什么事情非要晚上加班？不去医院照顾妻子了？用不用我去照顾她？”
“领导让我加班赶写一个材料，我现在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在办公室里写，就用一下你的电脑回家加班吧，关姬在医院照顾白云，你忙自己的事情吧。”
“如果不想跑，我在这里给你开一个房间。”
“不用，你去忙吧，电脑给我就行了。”我从封紫烟手里接过电脑。
“那好，再见。”紫烟说罢仍然回了大酒店。我也没有问她在这里干什么，她也没有说。不过看她的样子，好像陪谁喝了一些酒，走路稍稍有些不稳当。封紫烟走后，我忽然想起手提电脑是不带打印机的，牛师傅又不会使用电脑，如果我去其他地方给他打印材料，一旦有人知道就麻烦了，只好拐到一个销售电脑的门市上买了一个优盘。
进了大酒店的房间，牛师傅已经在等我了，他赶紧关上房门，把一个包打开说：“小张，你看一看，这包里都是我平时记录的东西，有领导干部的生活作风问题的记录，有他们贪污腐败问题的记录，有他们相互争权夺利的记录，也有他们和高大全、时运兴这些不法企业家交往的记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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