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好了,姑娘。”唐秋雁将一个中等包袱缠裹好,放在了桌上。“姑娘,你这是要去哪里?把奴婢一起带走好不好?”
“对不起,秋雁,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,所以……”苏暖玉有些歉然地说道。
“姑娘,不管你去哪里都好,带上奴婢吧!”唐秋雁言辞恳切:“没有奴婢,谁给姑娘张罗吃的?没有奴婢,谁给姑娘梳头铺床?没有奴婢,谁陪姑娘说话解闷儿?姑娘,你就行行好,带上奴婢吧!”
“秋雁,不是我不带你,是条件不允许!”苏暖玉叹了口气,幽幽地说道:“如今此去,前途未卜,贸然带上你,只会给你造成不便。”
“不会的!姑娘,只要你不嫌弃奴婢,奴婢没有任何不便!”唐秋雁急了,泪花在眼中直打转。
正在此时,苏亦亨也收拾好行李,弓箭之物也背在了背上,意兴盎然地说道:“三姐,我已经收拾好了,随时可以准备出发!”
“好!事不宜迟,立刻出发!”苏暖玉将秦栋一把塞给胡少泽,铿锵有力地说道。“胡少泽,辞呈的事就拜托你了!”
“暖玉,你不能就这么走了!”胡少泽不依,耍赖似地说道:“我可是冲着你才来到荆州的,你走了,我还留下来干什么?你等着,我跟你一道走!”
话音刚落,也不管苏暖玉同意不同意,将秦栋往苏暖玉怀中一塞,匆匆忙忙而去。苏暖玉见拦他不住,暂时先不管他,转身将秦栋塞给唐秋雁,嘱咐道:“赶紧把小世子送到张妈那里去!”
“姑娘,那你可要等着奴婢呀!”唐秋雁抱了秦栋,脚步生风般地往外而去。秦栋一边拍打着她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叫着:“不嘛,我要娘亲,我要娘亲!”
苏暖玉的眼泪再度滚落下来。小栋,我不是你的娘亲,我也不配做你的娘亲,对不起……
趁着胡少泽那讨厌鬼还没来,苏暖玉拎了包袱,催促着苏亦亨赶紧出了房门。
到大门口处,却被府中的侍卫长秦端拦了下来。
“苏大人,此番出门却是为何?”
“怎么,我出门还要跟你报告吗?”苏暖玉沉下脸来,冷声说道。“还不给我让开?!”
“很抱歉,苏大人!卑职职责所在,恕难从命!”秦端仍是镇守在门口,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。
“哦?”苏暖玉挑了挑眉,提高了声音:“假若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呢?”
“除非苏大人踩在卑职的尸体走出去!”秦端毫不畏惧地说道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”苏暖玉冷哼一声,稍稍后退一步,命令说道:“亦亨弟,把他灭了!”
“好!”苏亦亨闻言,缓缓自背后抽出长剑,将剑尖对准秦端。“喂,你,到底让不让开?不让开,就过来,我们打一架!”
“对不起,卑职不会跟你动手的。”秦端仍是稳如磐石般一动不动,脸上的表情也是波澜不惊:“卑职就站在这里,你要杀便杀,卑职绝不会还手!”
“三姐,怎么办?”苏亦亨反倒拿不定主意了。
“怎么,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?”苏暖玉冷笑一声,自苏亦亨手中接过剑来,“呼”地一声照着秦端便刺了过去。
苏暖玉的剑尖离秦端的喉咙不过只有半寸的距离,但秦端仍是目不斜视定定地看着她,丝毫也不觉得那是极端的威胁。
“苏大人,王爷就猜到你会愤然离府,所以特意命卑职在此留你的。”秦端好脾气地说道:“苏大人乃皇上倚重之人,岂能随便说走就走?况且,事情还没弄清楚,苏大人怎么能糊里糊涂地离开呢?外面的危险无可预知,苏大人还是三思而后行!”
“罗里巴嗦!”苏暖玉听他叽歪了半天,终是忍耐不住,剑尖稍稍放低,看准他的肩头之处,“哧”地一声刺了进去。
一股血花立时自剑尖处喷涌出来,染红了秦端的衣衫。不过秦端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,仿佛受伤的并不是他一样,仍是无动于衷地看着苏暖玉。
苏暖玉看到刺中了他,鲜红的血迹令苏暖玉的手一阵发软。她皱了皱眉,“嗖”地一声收回长剑,剑尖之上兀自滴着殷红的血。真没想到,她习武之后持剑相向的第一个人,竟然是半个自己人!
“你还是不让吗?”苏暖玉收起愧疚之心,强作镇定地问道。
“卑职若是放了苏大人离府,便是卑职失守,论罪也是个死。横竖都是死,那卑职宁愿殉职而死!”秦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,刻板地说道。
“算你狠!”苏暖玉恨恨地看了他一眼,收起剑,转身对苏亦亨说道:“光明正大地出不去,那我们就走旁门左道好了。亦亨弟,老办法,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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